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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邪恶时的样子真欠揍

发布时间:2017-04-04 23:11 | 作者:草根情感 | 来源:美文在线 | 浏览: 次|类别:青春校园

  老马。
  
  你像其他青少年一样,过于叛逆与张扬,顶撞老师,打架逃课,无所不做。而你却让我真正的感受到童年是快乐的。
  
  我也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我们背对背走的背影,随着行走渐渐隐没在黑暗中,我想叫你的名字,却开不了口。直到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原来你有时候的容,是让我们笑,而你却你不是真的快乐。---题记/宝。
  
  老马,长得不好看。苍白的脸,刘海从额头上垂下来,一双眸子静默如潭,皮肤很黑,两排不整齐又泛黄的牙齿,很多人的眼里,老马长得真的不好看。
  
  一
  
  四年级春游。
  
  老师带着我们去城皇岭,那里有革命烈士的丰碑,高高的屹立在山的最顶上。我感慨万千再感叹千万的对老马说:“远远看去,这白色的丰碑顿时是在迷茫的视线里闪闪夺目的一个光点。”
  
  老马贼眼贼眼的看了我一下后,又把头甩向一边说:“石块就是石块,死人堆就是死人堆,就算比喻得再动人也不能说是闪闪夺目的光点,顶多只能说是熊熊燃烧的鬼火。鬼火啊!”
  
  听到他这么说,一阵阴风飒飒的佛过我胸前的红领巾,我顿时觉得老马可怜,因为他简直就是一个文盲,那么伟大光荣的烈士居然会说是鬼火。我想要是毛主席听到了会从地狱天上来勒死他的。
  
  到了城皇岭后,老师说自由活动。老师的话音还没落,老马就开心的从队伍里溜了出去,快得像兔子一样。
  
  老马跑起来真难看,有点像鸵鸟跑的样子,看起来像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拖着跑,上身微微向前冲的姿势,屁股却往后凸起,整个身体看起来就像一个圆弧。现在想起他跑的样子我都想笑。
  
  后来,我冲着老马喊:“老马,你跑的样子真是好看得不像样,我要是女的,早就被你坚定又迷人的步伐给迷死了。”说完后就往他的方向甩了一个重重的飞吻。
  
  我以为老马听到我讽刺他会狠狠的回过头破口大骂“死小宝”“混蛋小宝”。而老马却只是回过头,然后又露出他那两排泛黄缺钙质的牙齿对我笑……我想他一定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想他真的是以为他跑得特么的好看,跑出了李宁的样子。
  
  过了十分钟。
  
  我正在凉亭上面吹风,就听到有同学在不远处说老马捡人骨玩。
  
  我听到了也跑了过去。
  
  我看到老马手里一块长长的关节骨头,我不敢断定是脚的还是手的,因为我之前没见过人骨,但我想一定不是头颅,如果是头颅的骨的话我想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已经在流鼻血了。
  
  我们都叫老马不要靠近我们,因为他们说拿过人骨头的人会倒霉,会很衰。听到他们说,我们一大群孩子的鸡毛蒜皮都起来了,我们都在害怕。
  
  听到我们在排斥他,老马一脸无辜又可怜的样子看着我们,那种别人指来指去的感觉不好受,老马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想那旁边还有空洞装死人的话老马早就连眼也不闭就冲进去。后来老马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捡骨头,当我们说他的时候却慌得不知怎么是好。
  
  就这样他楞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站了好久。后来老师来了,他才把那人骨头丢了。
  
  后来回到了学校,我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老马,谁也不敢和他说话。老马被我们“嫌弃”了。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围在一起吃饭,只有老马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吃,时不时的看看我们,我们都无视他的存在,我们叫他离我们远一点。
  
  不知什么时候,有个同学说,老马捡过人骨头,吃饭又不洗手……那时候不管是真的还是谣言,这让大家都对嘲讽老马又有了一个理由。
  
  我们后来问他是不是真的没洗手就吃饭?
  
  老马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刚……洗了!”
  
  别人说的我不信,我信老马说的,老马不敢骗人,老马也不会骗我,他说洗了我就信。
  
  到了晚上的时候,十一点多了,看宿舍的值班老师走了。
  
  那时我们宿舍在三楼,我们班有两个宿舍,一个在四楼一个在三楼。我们对老马说,只要他扮成鬼上四楼吓他们,我们就不会不理他了。
  
  老马答应了。
  
  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老马用皮带扎在自己的脖子上,双手向前伸直,再加上已经是黑夜,模糊不清,所以远远看去给人很有那种电影里古代僵尸的样子。
  
  老马学学僵尸跳的样子跳上四楼,两脚合并,同时跃起同时落下。
  
  老马刚要跳出宿舍门口的时候,我就冲着他喊:“老马,像你这么黑,都不用扮成僵尸,你走上四楼都可以吓死一半人了”。
  
  然后,整个宿舍人都笑了,老马也跟着笑了。我不能理解他的笑,是和我们一起开心的笑还是甘苦的笑。
  
  我们悄悄的跟在老马的后面,老马一级楼梯一级楼梯的跃跳上去。
  
  他到四楼我们班那个宿舍门口的时候我们怕老师来所以就跑回了三楼。
  
  刚回到宿舍的时候,就听到四楼上面的地板震了起来,这种声音是上架床同学跳下来发出的,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声音,一片混乱。
  
  过了两分钟,老马就从四楼跑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溜回了了床。
  
  我们问老马怎么了。老马一边喘气一边说,上面那群天杀的,他刚跳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还我命来”,就不知道那个叼毛说鬼来了!然后全部同学都向他冲去,举手划拳带脚踢的打他,有的拿着枕头打,更混蛋的有个拿了他们宿舍的扫把打,好不容易才溜了回来。
  
  我说“你是猪吗,看到他们冲来你不跑,非要等到他们打得没力气了你才跑?
  
  老马声音放大了,像个胜利者非常有理由的对我们说:“跑不了,一进去就被他们用被子盖住了头”。
  
  后来我们听到老马说打得周身痛。我们就安慰他说:“不用怕,留着一口气在,不怕吓不死他们。到明天,我们帮你找出用扫把打你的混熟,你再同他决斗……!!!”
  
  那晚,我们两点才睡。
  
  后来,我们都觉得特对不起老马,老马是无辜的,给了我们欢笑,却不懂得他的笑。
  
  那晚,是清明节。
  
  二
  
  那天,上数学课,我和老马,卡七,还有一个同学。四个人旷课。
  
  就跑到操场上到处溜达,在风中奔跑,像被禁固多年的***得到了自由。
  
  后来,老马尿急了,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就拉着我们三个陪他去厕所。
  
  到了厕所门口才知道上天是对他不公平的!门口挂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厕所正在打扫中”老马不信,所以就朝着厕所里面瞄了一下。这时一个50多岁的穿着工作服的阿姨从厕所里面伸出个头说:“拉尿的,等一下。”
  
  站在老马后面的我们笑得肚子疼!
  
  后来,在千钧一发,尿快要憋出来的时候,卡七灵机一动就顺手在旁边拿了一个别人刷牙的杯子说:“马哥,将就着点,我们帮你看着,你就舒舒服服的射吧”,说完后就把被子递给了老马。
  
  为什么知道是刷牙的杯子?厕所门口有几个水池,同学们早上都是在那里刷牙的!如果你说那是尿壶,打死我也不信,你想想,会有人把牙刷放在尿壶里?
  
  后来,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拿着杯子溜到一个角落。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他就把他的事给解决了。
  
  当老马拿着他那杯尿振振有词的把牙刷放回去再放回原地的时候,我在想,这被子的主人也够凄凉的,会不会把它当王老吉把它喝了!?
  
  后来,我们四个头也不回的往操场边走,这时正吹着风,如此有形的背影像电视剧流星花园里面的F4一样风度翩翩的走着……
  
  三
  
  有一次,自习课。
  
  教室很安静。
  
  因为整个教室里只听到老马在啃面包的声音,所以看得出各位同学都在认真学习,真的安静。
  
  老马,这人长得不好看也就算了,他吃东西的样子更恐怖!基本上就是吃一半掉一半在地上。有时候吃饭的时候还会有饭粘在脸上,所以你看他吃饭的时候你就饱了。
  
  老马一边吃他的面包,一边看着我笑。老马也很笑,只要不难过他就会笑。
  
  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有一小块的面包碎掉了下来,落在他前面的裤兜里。
  
  正在我笑他吃相失魂落魄的时候,老马却从容的从裤兜里捡起了那块面包碎从容得不能再从容的捏了几下后,看也不看就往他前面30度方向一丢。
  
  正当老马看着面包碎在空中飞时,那块面包碎就那么一不小心的自然降落到他前位的女生的前面的衣服里面,说得准确一点:就是面包碎不误的飞到了那个女同学的内衣里。
  
  顿时,场面依然如当初一般安静,因为除了我还有两个当事人外,没人知道这事的发生。
  
  那个女同学,很淡定,虽然11岁,但这个女同学却做出了成熟的做法!
  
  只见这个女同学偷偷的看了几次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动静的时候,她悄悄的把手从衣服的下面伸手进去来回不停的掏捞,不用20秒的时间,这块该死的面包碎被这个女同学捏在了手里。最后这个女同学松了一口气就悄悄的把面包碎丢到了地上。最后,又开始低着头看书,一切视乎没发生过。老马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想,老马是幸运的,是这个女孩的平定了一场面包的风暴。
  
  四
  
  六年级了,一眼望去,童年已经过得差不多就完了。
  
  我和老马还有落落在操场边坐着感叹时光的流逝。看到有一对小情侣从我们面前大大方方的走过。
  
  老马折了一把树叶说:“谈恋爱有什么了不起的,赶明儿哥也牵个给你们看看。
  
  他说完拣起了一块石头,使尽全力向操场篮球架的球圈扔去,石头不误的从球圈里掉落,落到了地上就粉碎了。
  
  我们取笑他,说,你别吓坏了人家女孩子就谢天谢地了。老马见我们笑话他,在扔完第三颗石头后不服气地说,哥们,别小瞧我哥,就算是野百合也会有春天的嘛。
  
  我们都在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后来,他突然放下手中的石头,拍拍我的肩膀,两眼放光的说,哥们,我喜欢一个女孩好久了,就是以前我掉面包碎丢到的那个女孩,以前看她不怎么样,现在越看越喜欢。你说我该怎么跟她说好呢?”
  
  我说:“你怕死不敢当面表白的话,要不就给她写封情书。”
  
  老马想了想,说,写情书会不会太老土啦?我想也没想就回答说不会啊,写情书会显得你有诚意。
  
  随后几天里,我们几个都会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因为那个女孩每天晚上都会去操场跑步,所以我们都陪着老马看她跑步,远远的看着,这似乎成了我们空闲时候的消遣。
  
  看得出老马是认真的,因为当老马听说那个女孩她还是单身的时候,老马偷偷笑了一下午。也从那以后,老马晚上偶尔会失眠。然后第二天整个人像吸了鸦片一样憔悴。我觉得他可能是病了,我们对老马说这主要是心病,只要心静就好了,不要总想着那女孩,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老马尴尬地点点头。
  
  落落说,八成是喜欢上人家了。。
  
  后来,老马终于憋不住了,第二天当我和落落亲眼看着他把一封写得满满的情书交到那个女孩的手上时,我们都愣住了。女孩当面就把情书撕得粉碎。我想那时老马的心也碎了吧。我只听到一句话,女孩说从你丢面包碎到我的那天我就开始讨厌你了。然后转身就走。
  
  我在背后看不到老马的表情,只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老马冲着那个喊了句:从我丢面包碎到你的那天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后来老马拍拍我的肩说走吧,才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那一晚,我看见他疯了似的在操场上狂奔,硬是把校道两旁的垃圾桶全部踢了个底朝天,后来,他停下来了,蹲在路边的石阶上。那晚的月亮很亮很亮,风声夹杂着虫鸣声一齐灌进我们的耳朵。我们就这样蹲在路旁,直到天亮。
  
  本来以为这已经结束了。
  
  而第二天,老马对我们说,还没有结束,而需要彻底一点,我要让她讨厌我,这样就好了。她也能记住我。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马硬着脸皮去到那个女孩的面前,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对那个女孩说:“你吃饭的样子很像一头母猪,特别煽情!”
  
  说完后老马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远远的对着站在后面的我们笑……
  
  这才是真的结束,老马对我们说。
  
  五
  
  新学期,来了一个新老师,叫我们数学。
  
  第一天,来到教室他自我介绍,他说他叫:李日天。
  
  这人怎么说呢?长得挺奇怪的,肥肥的。说他老实,又有点滑稽,说他古灵精怪,又有一种严肃的感觉。那时候,电视剧《小兵张嘎》正在热播,所以,当老马看到这个老师的时候,就给这老师起了个绰号,老马叫他“龟田”。
  
  每一次上数学课,老马就会说龟田来了,大家快安静。
  
  有一次,当老师拿着课本在讲台上说得很认真的时候,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课,而老马却突然笑了。
  
  这时全班人都在安静的听他笑,要是不知道他笑什么的还以为他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后来,龟田老师生气了,一手把书本丢到桌子上,很大声。然后叫老马站起来。龟田老师说,如果老马说不出笑的理由,那就站一节课。
  
  站了起来的老马想笑也不敢笑,脸都憋红了。
  
  当全班人都看着老马的时候,老马不急不忙的说:“老师,你的大门没关!!”
  
  这时,一大部分的同学都知道笑什么了,个个都朝着老师的裤子看去……
  
  而老师好像不知道,又追着老马问:“什么大门没关!?”
  
  不知是哪个同学很小声的说:“是裤子的拉链没拉”
  
  这时,全班冷汗爆笑
  
  老师才意识发生了什么,只见老师淡定的转过身,面朝墙壁,拉拉链……
  
  最后,老师转过身,重新拿回书本,轻声的叫老马坐下去后又开始讲课。
  
  下午的时候班主任找老马出去做了半天的思想教育。
  
  老马对我们说,年少无知,谁无过错。
  
  六
  
  年少无知,谁无过错。
  
  我们都在时光里,慢慢的长大,慢慢的失去,慢慢的改变。
  
  终于,老马成了我们整个年级的风云人物,只要站在六年级的一排教室门口随便的捉住几个同学,你问认识老马吗,一定会有一个说认识。那时候老马成了老师眼里的坏学生,老师都拿他没办法,每次偏座位都把他放到最后面。
  
  老马违反纪律,打架,不听课,和老师顶嘴。被学校记过大过处分……
  
  老马疯狂了……再也不是那个我们叫他装开水他就装开水,叫他打饭他就帮打饭,想欺负就欺负的老马了。
  
  老马说,以后创出了一片天,然后带我们去周游世界。
  
  老马太叛逆了,结果就在过了半个学期的时候被学校开除了。
  
  那天,老马听说隔壁班有个男的喜欢他以前喜欢过的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不喜欢男的那个,而男的那个同学又是死缠烂打的缠着她,那次那个同学终于把她气哭了。
  
  老马知道后,很生气,中午连饭也不吃就跑去找那个男的。
  
  我们知道,虽然过了那么久,那个女孩在老马的心里还是存在着的。
  
  老马找到那个男的后,开始就吵了起来,然后有动起了手。
  
  开始的时候老马不够打,衣服都被撕烂了,后来老马就脱鞋子,狠狠的往那个男的身上敲。
  
  第二天,那个男的去住院了,老马却被学校开除了。
  
  老马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愣了半天,低下头,眼泪掉了出来。然后慌忙地擦干,给了他一个全世界上最明媚的笑,“老马,你永远是好样的”……说完,拉过他的手重重咬了一口。
  
  看着老马一个手拖着一个背包,一个手拉着他老爸的手渐渐的走出校门口,阳光撒在他的头发上,那一刻,我才发现,老马长得真好看。
  
  七
  
  年少时,我曾祈求上苍,赐我一顶皇冠,一个强大的帝国,一个美丽的王妃。
  
  而老马说:“皇冠,我会去争取,帝国,我会去建造。皇妃……像我这样不爱好学习的人,也许不会被谁记得。”
  
  其实老马不知道,当那个女孩知道他为了自己去打架而被开除的那晚,那个女孩靠在她最好的朋友的肩膀上哭了很久,声音都沙哑了。
  
  只是老马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人,这些年来,都在关注他,想念他。
  
  一眼望去,童年早已离去很多年,现在想起有开心的,也难免会失落。但一切就像梧桐树叶间的纹络清晰可见,如同你浅浅的酒窝般。他们说,世界上找不到两片相同的树叶。所以。即使老马笑起来不好看,但这个世界上不会出现第二个一样的笑容,还有你的睫毛。
  
  一晃又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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